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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 弱小的依存（第1页）

弱小的灵魂喜欢拥抱在一起，这是生灵最美丽最温暖的依偎，亦是一种无声无息表现出来的脆弱。”

《捣蛋男孩和甜心宝贝》里，有过这样一段台词。

“群居动物有一种共通的特点，他们认为一个成员的力量很弱小，于是便成群结队起来，互相舔伤口。”

捣蛋男孩和甜心宝贝，这对截然相反的孩子就为了这样一个理由聚在了一起。

夏梓淼就像那个礼貌又听话的甜心宝贝，被人们高兴的牵着绳线摆弄出他们认为最好的一条路。老人想让她离开方陆，毫不掩饰心中的鄙夷，方陆不知道，老人在经常见方陆之前，劝阻最多的对象还是夏梓淼。

每次当方陆离开的时候，夏梓淼知道出租屋外又会响起一阵敲门声。门外站着的老人手里好像拿着会剪断红线的剪刀，苦口婆心的劝夏梓淼离开方陆，不要成为拖他后腿毁他前途的累赘。

争论的地点永远在客厅，夏梓淼坐在窗帘下投射的阴影里，小声抗议着。

“我不是……我没有……我保证……”

“没有恶意……真的不是故意的……”

夏梓淼除了面对老人的劝阻垂头认着无谓的错误外，她不知道自己到底亏欠了老人什么。

夏梓淼不知道方陆的过去是怎么样的，但凭他们最初相遇的情形，梓淼可以感觉到方陆扑面而来的痛苦。

方陆拿着钢筋抽打在混混脊背时，除却方陆癫狂的笑声外，夏梓淼还看见了方陆杀的血红空洞无物的眼睛。

夏梓淼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种错觉，那个时候方陆在踢打的好像不是他厌恶至极的人渣，好像是在过去岁月里因为孤单一人受到了欺负的童年。

“您可能不知道，他一直在杀死过去的自己。”夏梓淼小声辩驳着老人教导方陆的方式，方陆和夏梓淼讲过自己母亲去世后遇到老人前自己过的有多痛苦，因为血统的关系，所以被混混们欺负。他怨恨自己的懦弱，所以才在长大后选用更暴力的方式对自己厌恶的人渣以暴制暴。

“那你知不知道，在遇到我之前，你可亲又靠得住的小男朋友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夏梓淼口述的回忆在今昔脑中回荡，方陆再次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打倒在地。这样的事情无论在方陆生活过的哪个地方都是日常的写照。

老人教会了方陆如何作为一只在野外生存的野兽，教会他如何成为一只合格的妖怪，唤起体内应该有的凶残和血性。但这一切都功亏一篑，被这个叫夏梓淼的姑娘。

“狼不需要学会什么温柔。”老人告诉夏梓淼，人类这种虚伪的动物最爱满嘴为自己有利益的事情上附赠上一堆真善美当做借口。

今昔数着方陆倒下的时间，唯一变化的就是方陆坚持战斗的时间越来越长，除此之外，方陆倒地后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方陆的确在这段时间变强了，交换的代价是停留在身上越来越多的伤疤。

“下等奴才别直眼，人家男孩有女友的。”喵殿下还以为今昔是想贴上去当备胎，这不就是一般狗血剧言情该有的套路嘛。女主和女二为了男主的大打出手什么的。

“我才没呢！”今昔脸涨红起来，“人家只是突然回忆杀了一下而已！”

今昔的嘴被喵殿下一掌拍住，“嘘……最终对决啦。”

今昔朝喵殿下指的方向看去，方陆已经撕开了亲生父亲裹在身上的衣物，一排利齿生啃了一口方木裸露出来的肩膀。

这对父子一同倒在雪地上，方陆跪坐在父亲身上喘着粗气。刘海垂下的阴影，遮住了方陆的目光。唇舌之间萦绕着方陆从未尝试过的鲜美，脖颈上还有方木前不久卡住脖子留下的指痕。

方陆那时忍无可忍，大吼自己再也不会吃下生肉，这和放弃自己的生命没有多大区别。

然而命运之神依旧没有停下他拆分方陆内心的脚步，他嘴里无意中顺从本性剔下的肉便是证明，吞入腹中也无法让一切烟消云散。

“太棒了……干的漂亮……”方木的肩膀白骨清晰可见，连看恐怖片都没多大胆的今昔又日常翻起了白眼，感谢梦境空间“无微不至”的多D电影环绕伺候，今某人已经“百恐不侵”，挤身大佬。瞧啊，今某人连吐都没吐！环境污染要靠大家治理，今昔今天就在梦境空间里一家独大。

方陆难以置信自己吞下了父亲的肉，他之前的记忆还停留在被父亲再次胁迫的卡住脖子，只是这次挣扎的更加绝望和愤慨。如果你的脚下被架在悬崖边上，估计任何一个人都会为了生存做出过激的反射。

方木在用死亡当威胁打压方陆快要崩溃的精神，山风撞击着数丈高的峭壁，和方陆脑海里崩溃的咆哮一模一样。

于是意识化为断线的风筝，求生的兽性反弹，占据了高地的本能染红了方陆蔚蓝的瞳孔。方陆不顾自己会骨折的风险，腿夸张的顺着扭曲的脊背压在父亲的手肘关节上。

方木没有想到儿子会采用这种类似玉石俱焚的愚蠢手法，但他无法阻止被兽性本能领导的方陆，只能任由方陆拿体重折断骨头，方陆转头一咬，血色飞溅。

接下来就是从未尝过的甘甜美味，和人性醒来过后的绝望。

方陆听着亲生父亲说着自己不明白的夸奖，颤抖着双手，把它按在雪地里，企图用这抹洁白的土壤洗净所有刚才犯下的错误。但这都是牢费心神的无用功，除了玷污那一抹纯白，还不停把方陆心中的裂痕撕扯开来。

弑父，人类最无法容忍的罪业，刚刚就差一点无法阻止的发生。方陆可以回想到刚才疯狂的心情，里面那头凶残的野兽敲击着胃袋，念叨着自己好饿好饿。

“如果能把你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完全从世界上连根抹消该多好……撕开肉皮，舔着血浆大口享用同类的佳宴……”方陆还能听见回响，他以为自己和疯离的不远了。

方陆能感觉到自己的伤口在愈合的温热，这便是老人让方陆进食人肉的一个原因，能更加快速加大伤口的愈合速度。

妖怪的肉同样也有类似的效果，但混血兽很少会见到纯种妖怪，更别提从他们身上撕下一片肉做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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