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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一条单身汪（第2页）

那会她在集训，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收到我发过去的消息，我只是知道，如果再不能把这些真实的情感告诉她，我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崩溃。

没过几天，我时常处于休眠的小灵通终于响了。

电话传来熟悉的声音，我的手都在颤抖。那会还是在家，我又担心早恋的事被老妈发现，特意从家里跑出来接的电话。

我问她有没有看到我给她的留言。

她说，看了，很感动。

当时我就闷了，通常人们这么说都跟着一个但是，那会真是连心跳都停止了，想要听到结果，却又害怕面对结果。

我问她怎么想。

她沉默了片刻，直到我屏住的呼吸快承受不住的时候，她才开口说出了答案，用一种委婉的口吻表达了同意。时至今日，我几乎忘记了她同意之后我当时的变化，只记得那天的阳光格外灿烂，鸟语花香，连空气都荡着一股说不出的愉悦。

回家的时候我妈还问我，谁的电话让我这么开心，就跟我过年还能收压岁钱一样。

我妈说的没错，从那之后的半个学期，我又开心起来，又融入了渣生的群体。后排的渣生总是不缺少欢乐，我们翘课打篮球，去看电影，十几个渣生拼命压榨中学时代最后的欢乐。或许我们幼稚的心灵不知道这种压榨会引发什么后果，我们只是隐隐感觉，高考结束之后，我们这些人就倒在了分水岭。所以我们把这些未来抛开，专心享受现在。

那个时候我是幸福的。每过一天，离她回来的日子就近了一天。生活有了期盼，整个人都会觉得淡然，下棋聊天的时候偶尔望向她空荡荡的书桌，心不再是空空荡荡，有了牵绊，有了期待，还有一丝忐忑。

我有时候在想，不知道回来的时候要怎么和她打招呼。

是以普通同学的身份还是以恋人的身份。那会我虽然是个渣生，翘课除了打篮球就是看闲书，压根没谈过恋爱，在恋爱的道路上我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新手。

时间就在我几种复杂情绪里缓慢的度过，12月份的时候，艺术考试结束。我还清楚的记得，那一天翘了两节课去打篮球，大汗淋漓的回来朝着后排的渣生炫耀今天又赢了一场比赛，盖了谁的帽。

然后，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的书桌多了一个女生，一个头发飘逸，浑身透着90年代女人味的女生。

“哈，又翘课了。”她抬起头，笑眯眯的看着我。

当时我整个人都闷了，憋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跟我说。”

“想给你个惊醒。”

能看到她的笑容，闻到她身上的香味，真好。

我扔掉篮球，从此和其它渣生告别。篮球场少了一个挥汗如雨的渣生，操场、小树林和任何一个处适合情侣谈情说爱的地方却多了两个手牵手的人影。

仿佛是因为那段时间的离别和错过，我们都急着把离别的时间补回来。渐渐地，我们的生活重心只有我们两个人，无论是上课还是周末，我们很少再参加集体活动，更愿意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我们很喜欢每一分每一秒。尽管如此，高考倒计时不经意间就变成了最后一天。

高考的那天，我们手挽手互相替对方加油。或许是因为学业的荒废，我们只能通过这种充满爱意的加油来打气。

我偏科很严重，语文、历史、政治的成绩很不错，但是其它三科则只能抓阄产生答案。我还记得有一次测验的时候，英语老师站在讲台，说我们班有个奇葩，听力题ABC三个选项居然答出了D。

我们后排的渣生一起起哄，纷纷嘲笑那个傻货。

英语老师也很开心，他说三毛你的心真是太大了。他之所以没说我脸皮厚，不是因为关爱渣生，只是因为我周末的时候会去他开的补习班补课。补习老师最喜欢我这种学生了，交了补课钱又不来上课。如果不是找这样一个借口，周末我也不能光明正大的从家里出来。

我觉得补习还是有一定效果的，至少我的英语再没考过个位数。这完全要归功我们的英语老师，因为在补习的第一天，他爱莫能助又无比惋惜的看着我们，然后说了一句改变我们命运的真理：三毛，你们几个考英语的时候要是遇到不会的难题，选C就好了。

电话查分那一天，我英语考了36分，是个很吉利的数字。语文考的最高106分，文综170多，数学只做了12道六十分的选择题，考了55分。直到现在我都很感谢英语老师，因为正是他一句选C，避免了我英语还有数学个位数的命运。

他应该再开个数学补习班来着。

我成绩300多分，她的成绩也是300多分。不过她是艺术考生，300多分足以让她上一个好的三本。我连专科的选择机会都不大。

按照大多数高中情侣的发展，最后一个暑假我们疯狂的玩乐，甚至会品尝不可逾越的禁果。之后，我们各上各的大学，许多年后的同学聚会也许会坐在一起，聊一聊彼此这些年的生活。

如果我们这么做了，也许这段感情早就遗忘在某个角度，也只有同学聚会的时候才拿出来回忆一下青春。事实上，那个时候我们尽管没离开从小生活的城市，也没见过多大的市面，但我们俩内心却清楚的知道，一旦我们上学的时候分开，我们的感情也将随之结束。

她问我，三毛，我要去上了三本，你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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